第十章 李定国军神的觉醒-《神话大明,朕不做跑路皇帝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嗡?”

    “对,就像琴弦被拨动,”李定国努力描述着,眉头紧锁,仿佛在回忆一个难以言说的梦境,“一种看不见的震动,从臣身上扩散出去,笼罩了整个圆阵。然后所有士兵眼神都变了——变得异常冷静,异常凶狠。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吓人,箭射过来不躲不闪,因为相信旁边的兄弟会补位。刀砍过来不退不避,因为知道背后的战友会支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带着疲惫:“而且臣自己……也变了。那一刻,臣感觉不到累,感觉不到怕,脑子里清晰得可怕。清军每一次冲锋,臣都能提前‘感觉’到方向、力度、薄弱点。然后指挥部队,像用一把锥子,刺进他们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李定国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陛下,臣……臣是不是……魔怔了?”

    朱由榔眼睛亮了!

    来了!玄幻设定开始真正介入了!李定国作为这个时代顶级的军事家,在绝境压力、皇帝“气运”领域的影响下,以及自身天赋和经验的积累,开始触及到“军阵之势”的门槛了!

    “晋王,你这种感觉,极为重要!”朱由榔郑重道,走到李定国面前,按住他的肩膀,“这或许就是我大明军魂重聚的征兆!是你作为统帅的天赋,在绝境中觉醒!”

    李定国重重点头,但随即皱眉:“臣明白!只是……这种感觉太过玄妙,时有时无,难以把握。而且每次动用后,臣都精神极度疲惫,就像……就像精气神被抽干了一样。昨日战后,臣几乎站立不稳,是被亲兵扶回来的。睡了三个时辰,今早醒来,头还像要裂开一样疼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慢慢来。”朱由榔鼓励道,“这或许就是我之前所说的‘神话复苏’在你身上的体现!你已经开始触摸到‘军阵之势’的门槛了!”

    李定国愣住了:“陛下是说……这就是‘军阵之势’?”

    “不错,”朱由榔目光深邃,仿佛在看着更遥远的东西,“这就是‘军阵之势’的雏形!不是个人超凡的武力,而是统帅的意志、士兵的信念、战场的地形、天时地利,与某种天地之‘气’的结合!当这些要素完美契合,就能引动超越常理的力量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,声音在帐篷里回荡:“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名将——孙武、吴起、韩信、卫青、霍去病,乃至本朝的徐达、常遇春——他们之所以能以少胜多,以弱胜强,除了卓越的指挥艺术,恐怕也多多少少触及了这种‘势’的运用。只是年代久远,记载模糊,后人只当是夸张的文学描写。比如韩信背水一战,史书写‘士卒皆殊死战’,为何殊死?仅仅是地形所逼吗?或许,是韩信引动了某种‘绝境求生’之势。霍去病千里奔袭,如天兵降临,或许是他引动了‘疾风迅雷’之势。”

    李定国若有所思,眼中光芒闪烁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读过的兵书战策,想起那些传奇战例的描述——以前只觉得是文人夸张,现在想来,或许真有玄机?

    “陛下,”他忽然问道,语气急切,“那臣这种状态,该如何精进?如何掌控?”

    朱由榔沉吟片刻,在帐篷里踱步:“朕以为,关键在于‘契合’。统帅的意志要与士兵的信念契合,战术要与地形天时契合,进攻防守的节奏要与战场‘呼吸’契合。当你真正做到‘人阵合一’,‘天人感应’,那种‘势’就会自然而然地涌现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定国,目光如炬:“而你昨日在西山垭口的‘磐石阵’,就是一次成功的尝试。虽然还很初级,消耗巨大,但确确实实引动了‘势’。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反复体会、总结、精进。就像练武之人,初学招式时笨拙费力,练到纯熟后,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,不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李定国深深吸了口气,抱拳:“臣明白了!谢陛下指点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,由远及近,像滚雷般压过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!晋王!不好了!”一名西面守军哨探踉跄跑来,扑通跪在帐篷外,满身尘土,脸上有新鲜的血痕,左肩插着半截断箭,“西面紧急军情!”

    朱由榔和李定国同时冲出帐篷:“讲!”

    哨探喘息着,声音嘶哑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血沫:“清军……清军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,正在向西山垭口运动!带队的是吴三桂麾下悍将马宝!他们带了攻城器械——云梯、撞车!还有……还有四门虎蹲炮!看样子是要强攻垭口,彻底断我们的水!”

    西山垭口,是磨盘山少数几处有稳定山泉的地方,也是明军目前最重要的水源。

    一旦失守,山上八千人最多坚持三天就会因缺水崩溃。

    人可以饿几天,但没水,两天就完。

    “虎蹲炮?!”李定国脸色一沉,“吴三桂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!好毒辣的计策!他知道硬攻主峰伤亡大,就专挑我们的命门打!”

    他快速分析道,语速极快:“西山垭口地势相对开阔,易攻难守。我们在那里的兵力不足五百,而且多是轻伤员和疲兵。马宝是吴三桂手下有名的猛将,善打硬仗,带两千精锐强攻,还带了炮——守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守住水源!”朱由榔断然道,声音斩钉截铁,“晋王,立刻带兵增援!不,你亲自去!带上最能打的部队!朕有种预感,那里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关键战场——不仅是为了水,更是为了验证你刚刚领悟的‘势’!”

    李定国抱拳:“臣领旨!只是……陛下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这里无妨,”朱由榔道,“有张尚书和靳将军的副将守卫,核心区还有王皇后统筹。你快去!记住,不仅要守住,还要试着把你昨日的感悟用在实战中!看看在更大规模、更激烈的战斗中,那种‘势’能否再现、能否掌控!”

    李定国眼中燃起战意,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和决绝的光:“臣,遵旨!”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立刻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一千二百步兵——其中大部分是参加过鹰嘴涧伏击的老兵,还有三百是刚从伤病营恢复、主动请战的轻伤员。

    这些轻伤员听说要增援西山,一个个眼睛发亮,仿佛伤口都不疼了。

    “全体都有!检查兵器甲胄!带足箭矢!一炷香后出发!”李定国站在队列前,声音如雷,压过了营地所有的嘈杂。

    士兵们迅速行动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只有兵器碰撞的金属声、皮甲束紧的摩擦声、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——他们知道,这一战关系到全军的生死。

    一个独臂老兵用嘴咬着绷带,单手给自己的断臂处重新包扎。

    旁边年轻士兵想帮忙,被他瞪了一眼:“忙你的去!老子一只手也能杀鞑子!”

    另一个胸口缠满绷带的伤兵,坚持要跟着去。

    医官拉着他:“你不要命了?伤口再崩开,神仙也救不了!”

    伤兵咧嘴笑,露出黄牙:“孙大夫,我这条命是陛下和晋王捡回来的。多活这几天,赚了。现在该我还了。”

    朱由榔登上营中一处较高的瞭望点,向西山方向眺望。

    从这里,能隐约看见西山垭口的轮廓,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刻在山体上。

    王皇后站在他身边,手中紧握着一串佛珠——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,一路逃难都没丢。

    “皇后,你怕吗?”朱由榔忽然问。

    王皇后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怕。但怕没有用。臣妾现在只想……多做一些事,多帮一个人,多撑一刻钟。”她转动佛珠,低声念了句佛号,然后抬起头,“陛下,您说晋王这次……能成吗?”

    朱由榔望向西方,目光似乎穿透了山峦:“朕不知道。但朕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一炷香后,李定国带队出发。

    一千二百人如一条沉默的长龙,沿着崎岖的山道向西山垭口疾行。

    脚步声整齐划一,踏在泥泞的山路上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

    朱由榔能感觉到,自己领域的边缘(十里范围)已经覆盖了西山垭口区域,但那里距离核心区太远,效果极其微弱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   现在,只能靠李定国自己了。

    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西山方向传来隐约的喊杀声。

    起初零星,像远方的闷雷,随即密集起来,如滚雷般越来越响,最后连成一片,震得山谷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朱由榔闭上眼睛,全力感知。

    他能模糊感觉到,在遥远的西山方向,李定国的“存在感”异常强烈——就像黑暗中的火把,虽然遥远,但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而且那“存在感”在波动,在攀升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。

    !

    他身体猛地一震!

    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!

    仿佛在遥远的西山方向,有一股微弱但坚韧的“势”被引动了!

    那“势”带着血色光晕,如磐石般稳固,如大地般厚重!

    虽然相隔数里,但朱由榔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它的存在——就像盲人能感觉到火堆的热量!

    那是李定国的“军阵之势”!

    它醒了!它真的醒了!

    西山垭口,战场已成炼狱。

    李定国的一千二百人赶到时,原守军已经伤亡近半,防线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清军悍将马宝亲自督战,两千绿营兵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明军阵地。

    虎蹲炮已经架好,每次轰鸣都震得地动山摇,炮弹砸在工事上,木石横飞。

    “援军到了!是晋王!晋王来了!”守军欢呼,那欢呼声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李定国没有废话,直接接管指挥。

    他迅速调整部署,将生力军布置在防线最薄弱处,让伤员后撤休整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扫过战场,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——清军冲锋的节奏、己方阵型的漏洞、地形的优劣、甚至……风的走向。

    “结成圆阵!三层防御!”李定国站在阵前,长枪指地,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“内层长枪,中层刀盾,外层弓弩!记住,我们背后是水!是全山八千兄弟的命!一步不退!”

    “一步不退!”一千七百人齐声怒吼,声浪压过了炮火。

    清军再次发起冲锋。

    箭矢如飞蝗般射来,撞车轰击着简陋的工事,虎蹲炮继续轰鸣,每一次炮响都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李定国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努力回忆昨日那种感觉——那种与军阵“共鸣”,与战场“呼吸”同步的感觉。

    周围的一切嘈杂渐渐远去,只剩下心跳声,沉稳而有力。

    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
    ,他睁开了眼睛!

    那一瞬间,所有看向他的士兵都愣住了——晋王的眼睛,竟然泛着淡淡的血红色!

    不是充血的那种红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的红!

    而且他的身体周围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,像夏天热浪蒸腾的景象。

    李定国自己并未察觉。

    他只感觉,整个世界变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他能“看见”清军冲锋的节奏——左翼快,右翼慢,中路最猛。

    能“听见”己方士兵呼吸的急促——前排紧张,中排沉稳,后排粗重。

    能“感觉到”阵型每一处的压力变化——左前方吃紧,右后方稳固。

    然后,他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冲锋,不是后退,而是……调整。

    每一个命令都精准得可怕,仿佛能预知未来。

    “左翼第三队,前移三步!补缺口!”

    “右翼弓手,三十度仰角,齐射!”

    “中路刀盾,收缩半丈,放他们进来再合围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感染力。

    更神奇的是,所有处于这圆阵中的明军士兵,感觉身体一暖,心中的恐惧被一股沉甸甸的、磐石般的意志取代!

    疲惫感减轻,手脚更加灵活,与同伴的配合仿佛心有灵犀!

    一个老兵惊讶地发现自己握刀的手不再发抖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新兵发现自己射箭时,呼吸自然而然地平稳下来,瞄准的时间缩短了一半。

    刀盾手们感觉手中的盾牌轻了些,格挡的动作更加流畅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嗡——!

    以李定国为中心,一股无形的、带着淡血色光晕的微弱气场,骤然扩散开来,笼罩了整个一千七百人的圆阵!

    那光晕极其稀薄,肉眼难辨,但身处其中的士兵都能感觉到——一种踏实、厚重、坚不可摧的感觉,从脚底升起,贯穿全身!

    仿佛脚下不是泥泞的土地,而是坚硬的岩石。

    仿佛手中不是残破的刀枪,而是神兵利器。

    仿佛身边不是疲惫的同伴,而是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一个参加过万历朝朝鲜战争的老兵喃喃道,他年近六十,须发皆白,此刻瞪大眼睛,“军气!我年轻时跟李如松将军打过仗,李将军布阵时,就有这种‘军气’!能让士卒如一人,能让阵型稳如山!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眼睛亮了:“我爷爷说过,当年戚少保的戚家军,就有这种‘军气’!倭寇的刀砍过来,戚家军的阵型纹丝不动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李定国精神大振,长枪如龙,连续挑翻三个冲上来的清军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