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双方在长桌两侧站定,相隔不过三米。能量墙虽然解除,但一种无形的、更紧绷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。 “幸会,红方的朋友们。”赵先生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有礼,他微微颔首,目光在成天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笑容似乎更深了些,“尤其是这位,成天先生。在上个场景和刚才的任务里,您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。” “过奖。”成天语气平淡,同样打量着对方。赵先生的装扮、气度,都和这个残酷的无限游戏格格不入。他太“正常”了,正常得反而最不正常。 “请坐吧,茶会时间宝贵。”赵先生率先在自己的主位坐下,手杖轻轻靠在桌边。 双方代表依言落座。成天对面正好是赵先生,陈莽对面是那个哑巴眼镜男,王睿对面则是冷漠女人。 桌上的茶壶自动飘起,为每个人的茶杯斟上热气腾腾的红茶,香气馥郁。 “首先,为了表示诚意,我们可以共享一些基础信息。”赵先生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却不喝,“我们蓝方的第三个阵营任务,是‘收集城堡图书馆的三本指定古籍’。任务提示提到,书籍中可能记载了关于这座城堡古老家族的一些……有趣秘辛。当然,任务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‘小麻烦’,不过总算完成了。” 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成天知道绝对不轻松。他注意到,赵先生在说“有趣秘辛”时,眼神似乎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他胸前——那里别着那枚【角色徽章】。 “我们的任务是修复盔甲。”成天言简意赅,没有透露更多细节,“也遇到了‘守护者’的款待。” “理解。”赵先生点点头,放下茶杯,“那么,进入正题吧。茶会的目的,除了有限的交流,我想更重要的是,为接下来的‘最终棋局’做一些……铺垫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成天先生,您是否觉得,这个‘欺诈棋局’副本,其规则复杂和恶意的程度,有些超乎寻常?甚至……像是带有某种强烈的‘观察’和‘测试’性质?” 来了。直接切入核心。 成天不动声色:“每个副本都有其规则。恶意是常态。” “不不不,”赵先生摇摇手指,“不一样。医院副本,核心是‘角色扮演’与‘隐藏真相’。而这里,是‘阵营对抗’、‘内部猜忌’、‘欺诈身份’,还有这场看似提供沟通实则可能加深矛盾的‘茶会’。所有规则都指向一点:分裂、内耗、逼迫试炼者暴露本性,并在极端压力下做出选择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,“这不像一个简单的筛选或淘汰机制,更像是一个……精心设计的‘实验场’。而我们,都是实验品。某些‘特殊’的个体,更是重点观察对象。” 他在“特殊”两个字上加了重音。 成天感觉到旁边陈莽的肌肉绷紧了,王睿的呼吸也急促了一点。 “赵先生想说什么?”成天直接问。 “合作。”赵先生吐出两个字,“不是阵营之间的合作,那违反规则。而是……有限度的信息共享与风险规避。我相信,无论红蓝,没有人想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棋局里。最终的‘棋局’任务一定会让我们双方正面碰撞,那可能是真正的死局。在此之前,交换一些关于副本背景、潜在危险、乃至‘系统’和‘观察员’的情报,对我们都有利。” 他说的合情合理,甚至很诚恳。但成天一个字都不信。如果赵先生真的只想合作保命,就不会特意收集他的信息,也不会把李欣然排除在代表之外。 “怎么个交换法?”成天问。 “很简单。”赵先生指了指桌子中央一个装饰性的银质沙漏,“茶会时间过半时,我们可以各自将自己掌握的一条认为最有价值、且可以验证的情报,写在纸上,同时交换。确保公平。” “可以。”成天点头。他倒想看看,赵先生会拿出什么“情报”来。 话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,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,只剩下银质茶壶偶尔飘起添水的细微声响。大家开始装作品尝点心和红茶,实则都在暗中观察。 成天注意到,对面的哑巴眼镜男(B3)一直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笔,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,写几笔就抬头惊恐地看一眼赵先生,又赶紧低下头。而那个冷漠女人(B4)则完全无视了王睿,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城堡二楼回廊的阴影处,手指摩挲着那枚象棋“皇后”,眼神空洞,不知在想什么。 陈莽和对面的眼镜男大眼瞪小眼,气氛尴尬。王睿则试图和冷漠女人搭话,问些“你们任务难不难”之类的废话,对方根本不理。 成天看似随意地摆弄着茶杯,目光却借着茶杯的掩护,快速扫过蓝方三人。 赵先生的双手保养得很好,右手食指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银戒指,戒指上似乎刻着某种徽记。左手腕则戴着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机械表,表盘很大。 眼镜男的手在发抖,笔迹很潦草。他左手手腕上……好像有一道新鲜的、细长的划伤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的。 冷漠女人的手指很修长,指甲修剪整齐,没有任何饰品。但她摩挲棋子的动作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,不像无意识的小动作。 没有人在喝茶会要求之外的特殊物品上,佩戴“银色戒指”。 那个暗信者……不在他们三人之中?还是说,戒指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戒指?或者,对方在等待更好的时机? 就在成天暗自思忖时,赵先生忽然又开口了,这次是对着陈莽说的,语气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关切:“陈先生是军人出身吧?这种气质很明显。在部队里,最讲究的就是信任和纪律。到了这里,规则却逼着人怀疑朝夕相处的队友,很不好受吧?” 陈莽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 赵先生也不在意,又转向成天,状似无意地问:“成天先生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?我看您逻辑清晰,应变很快,像是受过专业训练。程序员?还是……安全相关?” 他在试探。成天保持着表情平静:“送外卖的。见得人多,杂事也多,练出来了。” “哦?是吗?”赵先生笑容不变,眼神却深了深,“那可真是不简单。我见过很多精英,在突然面对这种超自然绝境时,表现可远不如您镇定。尤其是……那种仿佛能提前看破一些规则的敏锐。”他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比如地窖里,你们红方找酒找得又快又准;比如修复盔甲时,你们似乎总能找到关键点。这已经不是普通观察力能解释的了,更像是一种……‘直觉’?或者说,某种‘天赋’?” 压力悄然施加。赵先生在步步紧逼,试图用话语撬开缝隙,同时也在观察成天的每一丝反应。 成天的心跳平稳,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红茶入口温润,香气在舌尖化开,但他尝不出任何味道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对上。“运气好罢了。赵先生不也轻松完成了收集古籍的任务?看来您对‘知识’和‘信息’的把握,才是真正的天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