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 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两样东西,轻轻放在了张玄素的案头上。 那是在北市和钱氏妇人手中得到的那两块记工木牌。 张玄素伸出手,拿起那两块木牌,仔细地端详着。 许久,他才抬起头,眼中露出复杂难明的情绪。 “……还有多少?” “所有证据,都拿来。” “本官接了!” “既如此......” “这三日之内,为防止你们与康府的人,再起‘民间私斗’,本官可以做主,安排郎君与你的护卫,暂且住到县衙后街的官舍去,由本县衙役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 这话听起来是为李越好。 但潜台词却是:我给你三天时间,也给我自己三天时间。 在这三天里,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,也要看看你,能不能拿出更多让我信服的证据。 我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既是保护,也是监视。 “多谢少府大人。”李越拱手道。 “不必多礼。”张玄素说着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 “听闻李郎君是长安人士?不知府上,在哪个坊啊?” “永兴坊。”李越答道。 张玄素的眼神,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 永兴坊,那可是长安城里,勋贵高官宅邸最集中的地方之一。 他又笑道:“哦?永兴坊啊。” “本官记得,永兴坊的南街有家‘张记胡饼’,味道是一绝,郎君可曾尝过?” 李越心中冷笑,陷阱来了。 他脸上却露出了回忆的神色,然后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少府怕是记错了吧?” “永兴坊里,只有一家‘王记蒸饼’,在坊市的北边。 “南街上,是家‘赵氏酒肆’,那里的三勒浆倒是不错。” 张玄素藏在案几下的手指微微松开。 这个回答分毫不差。 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,确实是长安城里出来的贵戚子弟无疑了。 “呵呵,许是本官年纪大记混了。” 张玄素笑了笑,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符。 “凭此符,可去后街丙字院居住。” “不过,有三条规矩,你们必须遵守。” “一,每日的卯时和酉时,必须向本院的书吏报备行踪。” “二,不得擅自携带外人入院。” “三,若是康府的人前来状告你们‘当街斗殴’,本官,依旧需要依法传讯你们。” “对了,”在李越准备离开时,张玄素又看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。 “那五名女子,既是本案的关键人证,本院也需派人前去录一份口供。” “只是本院近日公务繁忙,人手不足。” “李郎君可先代为问明详情,将她们的证词,详细记录下来,三日后,本院的书吏,会去官舍一并取来。” 这是在给李越机会,让他把昨晚私下取得的口供,变成“官府授权”下的合法证词。 李越再次拱手:“多谢少府庇护。” 第(1/3)页